宋紹鼎優哉遊哉地騎在馬上,耳中聽著村民們的議論聲。
他聽到了,相信徐明孝也聽得到。
“沒想到,我在民間的名聲這麽糟糕,也不知到底是怎麽傳出來的。”宋紹鼎早就把軟劍重新收於腰間,手搖一把紙扇,仿佛在自言自語。
徐明孝聞言立刻鬆開韁繩,於馬上繃直上身,拱手請罪。
“是微臣的失察。”
宋紹鼎淡淡說道:“不關你的事,東南離京城千裏之遙,你也不可能管得了這裏的老百姓們說些什麽。不過,村民們接下來的熱心安排,應該同樣不會有人幹涉。就跟平時一樣,百姓們想說些什麽,就能說些什麽。”
徐明孝知道皇帝是在敲打他,敲打徐家,垂頭不語。
宋紹鼎瞥了他一眼,深知徐明孝恐怕是徐家裏唯一一個對他這個皇帝還有幾分忠心的人,他適當敲打一下見好就收了。
徐明孝抬頭時,瞄到宋紹鼎衣襟上的血漬,有些遲疑地問道:“皇上,您方才親自動手了?沒有受傷吧?”
宋紹鼎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才發現隻顧得擦淨臉上的血,沒注意到衣服上也噴了幾滴。
徐明孝的眼睛夠尖的。
宋紹鼎手中扇子拚命搖了幾下,擺出一副意氣風發天下舍我其誰氣勢,“那當然,我可是親手捅了兩個倭寇呢。”
宋紹鼎的嗓門陡然增大,除了徐明孝,跟他一起來的其他侍衛都聽得一清二楚。
有人忍不住用餘光去瞄兩個小太監的反應,見他們嘴角**,便猜到了皇帝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
可能的確是親自動了手,但頂多也就是跟在兩個小太監身後補刀。他們都是龍虎衛的人,負責近身保護皇帝,因此也就知道皇帝陛下那不值一提的武藝。
徐明孝顯然也是這麽認為的。
不過,他貼心地沒有拆穿,甚至還道:“皇上第一次麵對倭寇,就敢跟倭寇動手,非常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