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紹鼎說完話,抬腿便要離去。
“你先別走,本宮還有事要說。”徐太後將人攔下。
背對著徐太後,宋紹鼎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卻不得不坐了回去。
他掀袍翹腿,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母後,什麽事情這麽重要,非要現在說?不能等到下次兒臣請安的時候?”
原主以前心裏對徐太後再多的憤怒,也還是個孝順孩子,隔三岔五地就主動來請安,隻是徐太後本人不耐煩見到他,兩人才經常一個月隻見一兩次麵。
而徐明孝卻因為身在龍虎衛,見到徐太後的次數,要比原主多得多。
宋紹鼎這麽一說,徐太後似乎也想到了往日裏皇上請安時,自己是如何把他晾在殿門廊下。
徐太後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自然的神情,可惜隻有那麽短短的一瞬。
主要還是因為宋紹鼎當著徐明孝的麵,暗示她不是好母親。
這讓她十分惱火。
可要不涉及謀權篡位,有關其他任何事,徐太後都毫不心虛。
如果不是當著她在乎的侄兒的麵,徐太後會繼續厚顏無恥地搬出她的那套孝順論。
徐明孝將徐太後臉上神情的變化盡收眼底,他也是才知道原來太後姑母如此對待皇上。
竟然連日常請安都不見他。
這一刻,徐明孝才有了深切的認知,為什麽皇上會毫不猶豫地要解散龍虎衛,並且把皇宮安全交到張喜明的手中。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在張喜明的**下,整個羽林軍都會變成皇上的人。
而姑母和父親顯然還沒意識到皇上的變化,還把他當成了那個可以輕易拿捏在手裏的少年。
徐太後將身子向後靠去,雙手交疊放置於身前,看向宋紹鼎時,露出了一副恰到好處的慈愛笑容。
宋紹鼎靜靜地看著她演戲,就是不搭腔。
自己有本事搭戲台,沒本事把戲唱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