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紹鼎的話音一落，徐明珠的身體便虛晃了兩下。
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也許她可能已經摔倒在地。
不過，很快徐明珠就反應了過來。她手指用力扣著桌子一角，撐著自己的身體恢複端正。
如果不是開口時嘴角在輕微抖動，宋紹鼎還真以為她不在乎呢。
不過，她的表現已經大大出乎宋紹鼎的意料了。
他不得不感歎，古時候的人真是早熟啊，尤其是困於後宅的女子，成日裏無所事事，隻想著鬥來鬥去，個個都練就了一副內心抓狂表麵淡定的本事。
“皇上，臣女身為國公府的嫡女，享受了十五載家族帶給我的榮耀，自然有義務去為家族奉獻。”
宋紹鼎眉心皺起，“你確定？心裏沒有怨氣？”
“臣女確定。至於怨氣，”徐明珠停頓了下，看在窗外掛在枝頭被風吹得刷刷作響的樹葉，說道：“如果沒有了家族，臣女就會變得跟從枝頭掉落的樹葉一樣，一陣風吹過，就不知被吹到哪裏去了。”
徐明珠的一番話說得很惹人憐惜，如果宋紹鼎是個憐香惜玉的，恐怕立刻就會心軟，點頭應下她進宮這件事。
可惜了，宋紹鼎向來不知憐香惜玉為何物！
徐明珠輕輕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淚珠，借著手帕的遮擋去觀察宋紹鼎的反應，卻正好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徐明珠手中動作僵了一瞬，複又若無其事地拿下帕子。
“皇上不相信臣女說的？”
“不，朕相信。”
“那皇上為何毫無動容之色？”徐明珠還從來沒見過哪個男子，麵對她的時候能保持如此地冷硬心腸。
這樣的宋紹鼎，反而激起了她的幾分興致。
“你說的是真的如何，是假的又如何？”
宋紹鼎做了一個很不雅的動作，他聳了下肩，一副事不關己全然漠視的模樣，“跟朕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