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三月底,已經過了穀雨,再有半個月就立夏了,遼東的氣溫也在慢慢變暖。
院子裏的樹木已經抽出了新芽,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個季節裏煥發出了新的生命。
屋內,鍾山依然躺在**。
郎中皺著眉頭,反複檢查著鍾山的脈象,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低聲嘟囔著:“真是匪夷所思,這恢複的速度簡直超過了常理。”
陳炎也過來看望,仔細打量,鍾山白皙的麵龐已經恢複了幾分血色。
韓薇薇輕輕摸摸他的額頭,高燒已退。
郎中診脈後表示,毒素已經從鍾山的體內清除,看來已無大礙。
陳炎聽到這個消息,不禁鬆了一口氣,正欲轉身離開,鍾山卻突然低聲呻吟起來,口中模糊不清地呼喚著:“水,水,我……要喝水。”
韓薇薇一喜,忙去桌上取了壺茶,倒了大半杯湊到他嘴邊。
鍾山一飲而盡,意猶未盡,一發而不可收拾,直至將小半壺水喝光了,鍾山才慢慢睜開眼睛。
眯縫著眼睛瞧了半天,鍾山才逐漸適應了眼前的光線,看清了眼前的人影。
韓薇薇一張俏臉已經變得憔悴不堪,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眼圈黑得像大熊貓一樣,看得出來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
看到鍾山醒了,淚眼婆娑,笑意盈盈:“相公,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鍾山眨巴眨巴眼睛,看得出韓薇薇的辛苦,伸出虛弱的雙手擦擦她的眼淚:“薇薇,你瘦了。”
韓薇薇握住鍾山的手,用臉頰感受著鍾山的愛撫,開心的眼淚鼻涕都往下掉:“隻要相公能好起來,薇薇做什麽都願意。”
鍾山環顧一下四周,看見站在旁邊欣慰的陳炎,微微張口:“陳大哥,現在軍情如何?蠻兵退了嗎?”
陳炎笑道:“秀才,你已睡了半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