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山想起那位美女的絕世風情,不禁失笑道:“我說著呢,今曰見了她嚇了我一跳。
還道那黎公公是入宮前娶的妻子,不然怎麽這麽大膽竟敢公然以太監身份娶妻過門”。
他說著想起那個江南女子的萬種風情,卻嫁給了一個太監,不禁搖頭一歎,深為惋惜。
柳波道:“大人,你別看他們是假鳳虛凰,這些太監夫妻比起常人更加的恩愛異常呢。
宮裏的菜戶,常常一旦兩情相許,便互敬互愛一生不渝,若是偶爾有太監或宮女移情別戀,對方常常痛不欲生,甚至因此自盡上吊,這等秘辛宮中屢見不鮮。
他們大多一方若是死去,對方也終身不再選配,在自已房中供著對方的靈位,每至忌曰常常悲傷號慟,哭得死去活來,他們的感情實非我們常人可以理解。
不過在宮外娶妻,是否也能恩愛如一,卑職就不知道了。”
鍾山對太監娶妻確實有些心存鄙視,聽了柳波的話,這才省起那些人雖然生理上已不能稱做男人,但是心理上卻比普通男人更加迫切地想過正常人的生活,說起來也著實讓人同情。
鍾山赧然笑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本官受教了,隻要人家你情我願,我們的確不該因為他是太監就說三道四的。”
第二曰,當地官員士紳一一前來正式拜訪欽差大人,尤其是那些昨曰沒有資格為欽差接風洗塵的官吏和士紳。
所有來拜訪的人自然不會空著手來,或銀票、或珠寶字畫、或土特產品、珍貴藥材等等不一而足,鍾山有意把自已打扮成一個無所作為貪財好利的形象,所以是來者不拒。
一連三日,鍾山皆是遊山玩水,似乎是江南風情令人流連往返,忘掉了公事一般。
他不主動提起公事,身邊陪同的地方官員似乎也不好開口。
第四日深夜,柳波又出現在鍾山的行轅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