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也不猶豫,當即雙膝跪地,納頭便拜,咚咚咚三個響頭。
這一番操作直接給壯碩漢子幹傻了,什麽意思這是?
“父王在上,孩兒不孝!這一十二年間孩兒為保性命,不得已裝病癱臥在床,未能堂前盡孝,還請父王責罰!”
林牧說完咚咚咚又是三個響頭,額頭間已隱隱有了血色。
“無稽之談!無數世間名醫為我兒診脈望病,竟無一人看得出我兒無恙!這些人難道都是庸醫不成?!”
壯碩漢子自覺智商受到了侮辱,心中怒氣更盛,手中長劍已然是架到了林牧脖子之上。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速速離開我兒!”
“開元四年正月廿二,孩兒剛出生,您和娘親送了我一件長命鎖,如今正在我頸間日夜佩戴不敢離身。”
“開元十年四月初四,我六歲,娘親因病離世,葬於蕭山,陵前一十二隻鎮墓石獸,皆是父王親手雕刻。”
“開元十二年五月十七,我八歲,王母為父王尋得一門婚事,卻被父王嚴辭拒絕並立下重誓終生不娶,為此王母與父王數月沒有說話。”
“開元十四年六月廿七,我十歲,大批刺客強闖王府,聚眾刺殺父王,卻不想其真正目的卻是孩兒,是夜,孩兒被淬毒弓弩所傷,從此之後臥床至今已是一十二年。”
“在孩兒臥床的這一十二年間,父王每日都會前來看望孩兒,和孩兒說說話,若是父王依舊不相信孩兒所言,父王大可就任何事情問詢孩兒,若是半點有誤,孩兒當自刎於父王劍下!”
林牧越說越激昂,越說越振奮,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林牧猛的站起身來,抬手握住了鋒利的劍身,劍刃瞬間割開了手掌的皮膚,灼熱鮮紅的血液,順著胳膊流下,在地上積成了一個小水窪。
林牧是真怕啊,真怕眼前這位統禦西涼全境,受封一字並肩王的狠人林猛真給他脖子上來這麽一下,握住劍身的手掌雖是劇痛萬分,卻仍不敢有分毫的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