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劍湖畔。
蘇雲一襲白衣端坐於那長亭之中。
嫻靜、
出塵。
然而那問劍湖的湖麵卻早已如同沸騰的滾水般昭示著他此刻內心之中的不平靜。
良久。
蘇雲猛地睜眼。
“哇”地一下,竟是噴出一大口血跡來。
暗中,
先前的淩師在看到眼前的境況後,輕歎一口氣,喃喃道:“心有不靜,乃修行大忌,唉…偏偏心定與否難以用外力幹預…此番是福是禍,便全憑他自己了。”
說完,
便轉身離去。
蘇雲此時的眼眸,冰冷到可怕。
他無法入定。
更無法修行。
一想到父親叔伯被蘇讓一個個斬殺的畫麵,無名的戾氣便如焰火躥升,止也止不住!
“不行,此仇不報,我心難安!”
低吼一句,
來不及去擦拭嘴角的血跡,右手打上一個響指。
沒一會兒,
一隻足有兩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靈鳶便從不遠處飛了過來。
在滿足地吃了喂食而來的些許吃食後,靈鳶嘴裏銜起蘇雲準備好的一枚珠子,並用爪子握住一張傳音靈符,隨後化作一道黑芒“嗖”地一下消失在了天際。
看著黑鳶蹤影從有到無。
蘇雲那心中無法遏製的戾氣才稍稍緩解半分。
“蘇讓!即便我出不了山!但你,也休想好活!!!”
————
苦役峰。
如其名字一般,很苦。
這是每一個曾被帶到此時接受懲處的歸雲學子們最最真摯的評價,且口徑統一的出奇。
甚至,
就連不少苦役峰本峰的弟子也倍感認同。
但唯獨一個叫鄭程的弟子卻不然。
作為苦役峰的大師兄,所謂的“吃苦”二字,早在他一路過關斬將從玄者境踏入魂玄並穩定在魂玄末境之後便不複存在了。
相反,
讓別的弟子偶爾吃些苦頭,倒是信手拈來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