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孔林戰戰兢兢站起,擦拭額頭汗珠:“大將軍,小臣確實心急,若是大軍一直停滯不前,恐對戰局不利。”
“張參軍,此前你還說略懂天幹地支,以我看,你不過是懂一個皮毛而已,此刻大乾邊境,肯定也是大雨連綿數日。”
“那北涼人馬善於騎射,卻並不習慣水戰,更不能在雨中作戰,想必北涼大軍也在受大雨煎熬,豈敢輕易出兵?”
楊奇端起了茶杯,慢飲了一口茶。
隻因軍紀嚴明,行軍途中,所有將士不得飲酒,楊奇作為主帥,更要以身作則。
“大將軍,小臣的確考慮不周,隻是這幾日,軍中時有人小聲議論,說你從未帶兵打仗,恐有婦人之見。”
張孔林不過是傳話筒,將近幾日私底下聽到的軍中議論複述了一遍,並無詆毀之意。
楊奇聞言,卻是大怒:“是誰敢如此胡說,你跟本大將軍查明,然後……”
咣當一聲,楊奇身後寢帳,傳來被子跌落,摔碎的聲音。
楊奇頓時醒悟,這是殿妃在暗示自己,連忙臉色一轉:“本大將軍剛才隻是戲言,參軍莫要在意,將士有抱怨之言,也在情理之中。”
“小臣也是如此認為,將士有抱怨之意,無非也是想早點到達邊疆,奮勇殺敵。”張孔林連連點頭。
“好了,你下去吧,注意將士夜晚休息,尤其是不能斷了草藥,氣候變化多端,更容易引發疾病。”
楊奇收斂了怒火,卻是心平氣和。
張孔林退出中軍帳,楊奇則走入了寢帳之中。
林清雪坐在小**,看著地上一隻摔碎的茶杯發呆。
“殿妃,你剛才摔杯,是想阻止為夫不要衝動嗎?”楊奇柔聲問道,這一路而來,但凡有不決之事,便會和林清雪商議。
“妾身以為,殿下為大軍統帥,更要做到虛懷若穀,若是為了些許小事,而去責罰將士,反而會有損你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