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川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這裴青究竟是什麽來頭,竟然敢當著另一州鎮魔司的都尉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那都尉已偷偷擦了幾次頭上的冷汗了。
當然,這屋中最害怕的不是他,而是侍候一旁的小透明張立本。微微搖晃著身體,腿已有些發軟。心中想著,怕不是等下就要被滅口了吧!
剛出龍潭,又入虎穴啊!自己也太倒黴了吧!
裴青見眾人不語,繼續說道:
“這幾年司天監做了許多混賬事,引得各州鎮魔司頗有微詞。司內弟兄大多來自各修行宗門,都是為了斬妖除魔才來的。也沒誰會傻到來這求什麽高官厚祿。”
李百川深以為然,司內遊騎終日不是在與妖魔廝殺,就是在去與廝殺的路上。真沒什麽太多油水可撈,就算能撈也得有命花才行。
就如那日破廟外,一個不小心可就丟了性命呀…
“北方還好,南方各節度使治下的鎮魔司,已不太理會司天監所謂的節製天下各司了。所以你們去南方,是對的。”
說話間,裴青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袋子拋了過來。李百川伸手接住,分量不輕,還有金屬碰撞之聲。
“這是你三人的新身份,就委屈咱們這李大人暫時先做個遊騎了。”
李百川打開袋子,裏麵是三塊鎮魔司腰牌,上有滄州鎮魔司字樣。
“遇人盤問隻需說是有要事在身。至於司天監發下的畫影圖形,你與楊程的畫像是我交上去的自是沒事。就是辛苦小冉平日出門需著麵紗,本就是姑娘家倒也不會惹人懷疑。”
萬萬沒想到,這裴青竟然是將一切都安排妥當。李百川心頭慢慢流過一陣暖流,本就身處異世,接收到旁人的善意感觸自然會更深一些。
楊程一臉堅毅,好像馬上就可以去英勇就義的樣子。沈禕冉也已開始抹起了眼淚。
李百川突然問到:“那姚大哥怎麽辦?”沈禕冉隨後也哽咽著問著,娘舅什麽時候能被放出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