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太子有沒有事?”
弘治皇帝也不管局勢惡化到什麽程度、更沒有思考今日之事對往後朝局的影響。他還來不及去考慮那些,因為心中有一種恐懼,害怕萬一太子出了什麽事,那就完蛋了。
真要那樣,你不要說保下幾個賢臣,就是把諸葛亮、郭子儀、範仲淹這些在史書上熠熠生輝的名字全都複活放到奉天殿給他磕頭都沒有意義。
而且他的身體也不大好,再生一個也不大可能。
便是像現在這樣極熱的天氣,他就有些難以適應,總是渾身的不舒服,有時候徹夜的睡不著覺。
蕭敬一向老成穩重,但在群臣逼宮的大事之前,額頭也有些泛著冷汗,今兒走路都是低頭小跑,外間的小宦官沒有一個敢出聲的,隻有通傳消息的那位一路狂奔,喘著粗氣到皇帝的麵前磕頭。
“快說話!你想急死朕嗎?!”
“回……回皇爺,殿下……殿下沒事!”
一旁的內閣首揆劉健也長舒一口氣,抬起如枯枝一般的老手擦了擦額頭。
剛剛在內閣,他們三位聽說左順門有臣子要衝門而進,嚇得他們三位魂都要飛出來了。
所以李、謝二人去左順門,而他則一路到乾清宮。
今兒這事兒,再不收拾,絕對是一場大禍!
或者說,已經是一場大禍了。
弘治皇帝驚懼之後就是狂怒,這是人天然的心理反應,是怒火從腳底板衝到天靈蓋,踏著地板聲嘶力竭的狂噴,“亂臣賊子!亂臣賊子!”
皇帝從禦座上起來,臉龐都氣得略顯扭曲,他顫著手對著劉健狂噴,“朕不過是調動了幾個大臣,便引來他們如此的不滿,好!朕應了他們,降下聖旨收回成命,這還不夠忍讓嗎?!朕是九五之尊,自古以來哪個承平的帝王受過如此屈辱?我大明自太祖高皇帝以來,哪個皇帝如此忍讓過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