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喜歡稍微帶點涼意的天氣,眼下正是時候。
但劉瑾這些人卻不覺得舒適,尤其太子提起張天瑞,他們隻覺得一股冷氣從後背直衝腦殼,心裏則有一種太子越來越不好哄的感覺。
好在劉瑾還算是反應快的,他畢竟經驗豐富,馬上陪著笑臉說:“殿下,張中允是因為病了。”
“病了?”朱厚照有些懷疑,他又不是感覺不到氛圍的變化,這幾個人都在他開口之後有不同程度的臉色變化。
一個官員病了不來當值,這是多正常的事兒,那為什麽這些人會有不正常的反應?
劉瑾這樣的老狐狸那是滴水不漏。
朱厚照又緩緩踱步,眼神掃過每一個宦官的臉,
張永、穀大用……這些人全都低著腦袋,
也許是一種直覺,他覺得這些人有什麽事瞞著自己。
於是心中有一股淩冽之氣。
其實宦官多少有些毛病,他是可以理解的,他也不指望身邊都是一心為公、絕無私心的大聖人,
他自己就不是什麽毫無私心的人。
但是宦官依附皇權而生,必須以皇權意誌延伸的這種方式去獲得存在價值。
而不應該引導皇帝太子去做什麽事,來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
劉瑾,就有這個毛病。
比如說他引導皇太子玩樂,目的是什麽?是獲得太子信任,獲得信任的目的又是什麽?總不是為國為民吧?他是為了自己獲得權力,成為權監,來滿足自己的權利欲望。
本質上,這是一種代行皇權。
這是朱厚照不能答應的地方。
他本就在思索對待劉瑾的方式,李廣之事出現的恰如其分,正是看他選擇和表現的時候……
現在還往槍口上撞,屬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說起來,如果動劉瑾,還可以看看李廣是何反應……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