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內閣。
今日的內閣倒是多了幾分喧囂,不再像往常那麽沉悶。
“我倒是覺得這個案子判得沒問題,那溫家不過就是一私鹽販子而已,這麽判都算便宜他們了!當街殺人、販賣私鹽、賄賂官員、以及在賬目上作假,故意少繳鹽稅!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件不是砍頭的罪名?”
“別的不說,單就販賣私鹽這一項罪名,就夠他溫家喝一壺的!”
嚴世蕃將目光轉向高拱,沉聲道。
“哼,奸佞之徒,這鄭泌昌分明是公報私仇,小閣老,這溫家上上下下總計三十六口人,不是三十六頭豬!他連幾歲大的孩子都不放過,全部拉去菜市口砍了頭!”
高拱梗著脖子,反駁道。
“這可都是按照大明律法來的,高閣老,您不會不知道販賣私鹽的下場吧?還是說,你是這溫家販賣私鹽的後台?”
嚴世蕃也不慣著,當即懟了回去。
“你!”
聽聞嚴世蕃這一誅心之言,高拱氣急,伸出食指指向嚴世蕃。
“行了,不要吵了,嚴世蕃你也少說兩句!”
就在這時,嚴嵩出麵,製止了二人。
嚴世蕃和高拱之所以吵起來,則是因為原本應該複核此案的大理寺,以案情複雜,暫時無法決斷為由,將皮球踢到了內閣。
“眼下人已經殺了,再這麽爭吵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不如就這樣算了吧。”徐階見狀,也趕忙出來打起了圓場。
“我覺得徐閣老此言有理,諸位不要忘了,這件事情可是陛下在背後跟進的?所以嘛,稍微嚴苛一點倒也可以理解。”嚴嵩說完,便起身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
見嚴嵩和徐階相繼發話,嚴世蕃和高拱在互相對視一眼後,結束了爭吵。
就在這時,從外麵急匆匆地跑進來一小吏,其剛一進入內閣,便跪伏於地,並將手中的奏疏高高舉過頭頂,沉聲道:“閣老,這是前方胡宗憲送過來的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