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樂天開始試圖還原自己被殺時的現場。當然,更加重要的,是他自己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兒的動機。
這時候,他才感到一絲涼意。
在衝繩待了那麽長時間,已經適應了那濕熱的天氣,現在一回幹燥清爽的東都,又是半夜,空氣稍微動一動,便可以提醒他的皮膚:多穿點兒衣服。
就在這不自覺的冷顫中,吳樂天突然回憶起當時他剛剛被打入天牢時的情形,於是專心致誌的琢磨起來。
那時候,陳幽、顧婷和任如煙都去探視過他,而根據她們的信息,他已經基本上可以勾勒出大致的案發現場。
”我應該是在這個位置被殺的......"他往左側邁了兩步,盯著那片空地,以及空地延伸不遠處的牆壁和那扇緊閉著的工具操作間的門,腦海中構思著當時的場景。
場景並不複雜,他當時麵朝那扇門,背對著停機坪的開闊區域,被人從後麵襲擊,用藍油,也就是液壓油冰凍而成的尖錐刺死,凶手是機場的一個機務,在行凶後駕駛著民航特種車在停機坪倉促逃走時,被一架正在滑行當中的飛機軋個正著,當場身亡。
所以,他為什麽要殺自己,動機和背後的操縱力量,全部都不得而知。
死亡,果然是最省事的斬斷證據鏈的方式。
“如此小概率的事件,竟然會發生......”吳樂天搖了搖頭。
從直覺來判斷,這個案子就有蹊蹺,可是,李尋芳竟然會結案。
“看來,得去找找李尋芳這小子了......”
吳樂天重新鑽進機場到達大廳,準備從出口出去,突然卻又想到了當時他入境時接受張科和陳幽盤問時的場景。
“真是恍如隔世......陳幽已經香消玉殞了,唉,如果她還活著多好。”
想到陳幽,他突然一驚:“對了!我還答應過她,出來後幫她去解決幾個疑團!比如她在教堂被誰因為什麽原因綁架,張科在跟她一起出差的時候,在飛機上怎麽就突然死掉了,這一切,她沒有答案,她隻能靠我。現在,她雖然死了,但我答應的事情,怎麽能夠不去辦呢?更何況,或許對我尋找我自己案件的真相也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