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的往機場大樓的頂層升上去。
吳樂天覺得胸口越來越悶,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的直覺越來越確定,從今天淩晨開始的這一係列怪事遠未結束,甚至才剛剛開始,而他自己,就像一個尚未準備好的演員,馬上要走上舞台,電梯的出口便是這舞台的入口。
原本,他一直在憧憬這次回國,憧憬自己會走上一個新的人生舞台,但沒想到現在猝不及防的上了另外一個舞台。
而自己在這舞台上到底要演一出什麽戲,和誰搭戲,什麽劇情,什麽結局,沒有導演和編劇告訴他,他一無所知。
“為何係統裏查不到我的登機信息和行李牌?為什麽行李會延誤?為什麽護照出了問題?為什麽……我死了?為什麽西爾維婭的吊墜會在這裏?為什麽張科和陳幽他們機場海關要盯著我?今天的‘大案子’又是什麽?”
所以,他無比期待與鍾盛的碰麵,剛才他的同事們說鍾老爺子就在樓上的辦公室,一定是在這裏。
電梯開了,他探出頭望了望,走廊裏沒有人,便迅速跳了出來。
沒錯,如果鍾老爺子在“樓上”,一定就是在這裏。
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一層屬於機場大樓的最高層,總體區域麵積並不大,卻是這棟大樓裏風景最好的地方,高度僅比高聳的機場塔台低。一條環形走廊確保對整個機場和周邊區域360度的視角,走廊的一邊是玻璃幕牆,另一邊則分布著各色辦公室,它們屬於機場、基地航空公司、民航空管局等機構的管理人員,當然,空天調查局也在其中有一席之地。
辦公室都隻有門,沒有窗戶,因為沒有必要,隻要把門一開,整個天空都能盡收眼底。
這裏是整個機場的指揮中樞。盡管如此,極少人知道它的存在,即使那座不起眼的電梯並沒有任何門禁手續,任何人都能上來。對大多數人來說,行色匆匆的差旅客,身未動心已遠的旅遊者,甚至機場和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員,機場都僅僅是他們人生當中的一個驛站,隻會駐足,不願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