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酋長把博頓做過的惡事全盤托出時,袁完我陷入了沉默,望著一旁鼻青臉腫,被綁成粽子般無法動彈的博頓,他並不像酋長他們那般對博頓痛深惡絕,反而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來。
不為其他,隻因為博頓經曆的事情,他也曾經經曆過,甚至比博頓更為淒慘,博頓隻是被人白眼嘲諷,而且還有一個疼愛他的養父,而袁完我出生就被拋棄在孤兒院,小時候從來沒人同情過他,關心過他,吃不飽穿不暖是常態,長期營養不良長得特別瘦弱的他被毆打更是家常便飯,直到遇到紅姐為止,他的人生一直是冬天,唯一的色彩隻有絕望的灰色,他完全能夠理解博頓的心情,但是並不等於他認同博頓的喪心病狂。
因為啊,他從出生以後雖然家境清貧,但是他的養父能給的,已經盡全力給他了,哪怕隻為了養父,他都不應該做出拉整個部落一起去死的蠢事來,博頓的心靈早在日積月累的無盡嘲諷當中扭曲,如此行徑,又與懦夫何異?
袁完我還有一個疑問沒能想通,當即向酋長發問道,“酋長先生,我想不通為何貴部落的族人會對孤苦無依的博頓進行如此苛刻的對待,根據我一天下來的見聞,你的族人們不想是是非不分的惡人,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酋長聞言眼神一黯,歎了口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幽幽地說道,“其實族人們之所以對博頓這麽刻薄,完全是因為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並不是因為意外去世的,其中另有隱情…說出來也不怕您笑話,他的父母都是出色的獵人,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部落經常會有外界的商賈隊伍或者武團經常路過借宿,然後他的父母耳濡目染之下,逐漸對落後的部落不滿,對繁華的外界充滿了期待向往……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們想要走出落後的部落這並沒有錯,我也不是頑固不開明的老糊塗,相反在我執政期間大力鼓勵族人勇於走出山林,不管會不會回來,我也是支撐的,隻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為了心裏日益膨脹的欲望,把矛頭對準了自己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