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雨勢漸小,不再是前半夜瓢潑般的傾盆大雨,轉為漸漸瀝瀝的中等雨勢,看樣子天亮之前有望停歇。
在木木鐵樹部落東北方向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空地,空地是部落慶祝祭祀所用,地板平整整潔,被修整得略高於地表,周圍建有不少的座位席和錯落有致的照明木樁,可以想象到節日裏廣場上的喜慶熱鬧場景。
袁完我也不管地板上濕漉漉的到處都是積水,盤腿就坐在地上,在周圍懸掛著牛皮燈籠的照明木樁昏暗光芒照耀下,舉起酋長所贈的酒壺仰頭痛飲,雨點打在他身上粉碎開,把他的頭發浸濕貼近額頭,雨中醉飲的情景,有種武俠小說中描述的豪邁氣勢。
卡莎和亞索懶洋洋地趴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把它們油順的毛發浸濕,嘴角銜著笑意,像是進入了甘甜的美夢中。
博頓被綁著手腳臥躺在地,臉麵上吸附著一隻螃蟹樣的湛藍色肉盤,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哥達同樣盤腿坐在袁完我身邊,不停地灌酒,哪怕嗆到臉色發紅也不停止,雙眸在雨幕中朦朦朧朧,仿佛酒未醉人人自醉。
“酒快喝完,你還有機會回頭。”袁完我放下酒壺,淡淡地說道。
哥達聞言一頓,卻沒立即回答,先是把最後的幾口酒喝完,香醇甘烈的美酒下肚,哥達覺得自己和往常有些不同,本來還有點忐忑不安的心情,此時平靜如水,明知道留在這裏有死無生,但是他一點後悔的念頭都沒有,爽朗大笑道,“袁先生何須出言相激,我哥達雖然不如您這般頂天立地,能人所不能,但是至少我還保留著男兒血性,我胸腔內的熱血尚未熄滅,而且此事關乎我部落的生死存亡,您一個外人都敢在此冒險,如果沒有部落主人相伴,那豈不是很失利嗎?”
袁完我的美酒尚未喝完,輕輕飲上一口酒,慢慢地說道,“其實有你沒你都一樣的,如果能猜測正確,順利把史前殺戮生物兵器引來,博頓一個人犧牲就夠了,如果我猜測錯誤,那你就白白犧牲了,給你最後的機會,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