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萬物複蘇,新的一天又開始了,然而有些人卻無法感受到這一切,永遠停留在昨天裏。
一座巨型的合葬大塚出現在漁村遺跡中央,袁完我表情沉痛地站在大塚前沉默不語,懷裏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小姑娘兩隻小手緊緊地抓著袁完我的衣服,小嘴兒扁住,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朦朧的水影,小小的身軀不時地發抖,仿佛受到了什麽驚嚇至今都未能平複。
這個正是漁村唯一的幸存者,老叟的小孫女月牙兒,也可以把她視之為漁村族人的生命延續。
老叟三人在危險來臨前,用他們並不強壯的身體,硬是奇跡般地把月牙兒保護得毫發無損,不可謂不是一個奇跡。
小小的月牙兒懵懂無知,也不知道自己最愛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已經永遠離開她,她被昨晚恐怖的動靜驚嚇過度,哪怕一夜過去還是沒能恢複下來,而這個可憐兒已經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如果袁完我對她置之不理,她獨自一人在深山野林裏根本就活不過半天的時間。
袁完我對漁村心懷愧疚,哪怕自己的日子也是朝夕不保,他依然決定收養月牙兒,給她最好的關愛,讓她健康成長,隻有這樣,他心中的內疚才能稍緩一下。
輕輕地把月牙兒放下,袁完我蹲下來柔聲地對她說道,“月牙兒乖,你爺爺和爸爸媽媽累了,他們都在地下睡著了,以後你就要跟著叔叔生活了,所以你和他們道個別吧。”
月牙兒歪著可愛的小腦袋,不解著奶聲奶氣問道,“爸爸媽媽和爺爺為什麽突然睡著了,他們以前都是很勤快的~我不要跟叔叔生活,我要爸爸媽媽和爺爺~”說著說著小嘴兒一扁,儲蓄在眼眶已久的眼淚像斷線的珍珠般滑落下來。
袁完我溫柔地笑了笑,輕輕地撫摸月牙兒柔順的頭發,輕聲道,“月牙兒是個乖寶寶,爸爸媽媽和爺爺隻是暫時睡著了,等月牙兒長大之後,他們就會醒來的,如果月牙兒不乖的話,指不定他們一生氣,醒來也不找月牙兒了,那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