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莉婭等人如盲頭蒼蠅般在寬闊陰森的街道上落荒而逃,原本死寂一片的鋼鐵城市仿佛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活躍起來,四麵八方都傳來異常的動靜,仿佛每個漆黑的角落都隱藏著無數的恐怖怪物,準備出其不意地襲擊他們。
月牙兒美麗的大眼睛上寫滿了恐懼,潔白如玉的小手緊緊地抓住迪莉婭的衣服,小小的身體卷縮成一團,正在瑟瑟發抖,扁著小嘴兒泫然欲泣的可憐巴巴模樣,心中無比想念著袁完我。
迪莉婭雖然也很恐懼,體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但是她一想起袁完我托孤般把月牙兒交付到她手裏,然後毅然為了她們去戰那頭不可戰勝的鐵鏈陰影時,她惶恐的內心就生出一股勇氣來,在不知道袁完我是生是死的情況下,她一定要帶著月牙兒活下去,一定不能辜負那個男人的期盼,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北冥無用嗬嗤嗬嗤地喘著粗氣,他身寬體胖,雖然也是一個武者,但是架不住境界低下,一直未間斷的玩命逃竄極大地消耗他的體力,現在他也接近油盡燈枯的境地,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腳步,停下來的下場唯有死路一條,在這樣的情況下人人自危,沒人會願意對他伸以援手,更何況他人緣本來就不好,所以他隻能拚命在心裏安慰自己,迪莉婭一個弱質女流都還沒喊累,自己身為男人怎麽能先行掉鏈子,那豈不是讓迪莉婭看低了自己嗎?
月氏兄弟則顯得遊刃有餘,實力強悍的他們對於這樣的長途奔襲並無半點不適,隻是他們臉色陰沉,一路上一直保持在人群中段,警惕著四麵八方,仿佛一遇到什麽危險馬上就能逃竄一樣,而且他們兩兄弟一直在用隱晦的眼神交流著,也不知道在密謀著什麽。
隊伍最後的學徒山狗看起來已經精疲力盡了,卻依舊咬緊牙關不讓自己掉隊,他隻不過是個未成年的普通人,這樣的高強度運動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噩夢,但他一直一聲不吭,眼睛緊緊地盯著最前方的迪莉婭,仿佛隻有看到迪莉婭就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