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屠殺自己的族人。
第二次,是為了暗月城的根基。
如果他願意跟李若愚坦白內心的話,或許,他會告訴對方,自己不想走到這條路上,他鍾愛的,是化學。
是對真實世界的好奇。
是對新事物的疑惑,以及對神明的質疑。
可現在,他拿起了屠刀,放下了那顆專注於搞化學的炙熱之心,成了科學能夠順利發展的護道人。
他,
不曾後悔,
即使親自屠滅了自己的族人,
也沒有半點遺憾。
唯一的一點,可能就是親人不聽自己勸告,而投靠神明派係吧,但事已至此,又哪來的遺憾可言。
拿起屠刀,
就注定了這條路,將走到一條他此生都無法預測的道路上,他渴望,有朝一日,能夠看到神明的真實麵目。
他更希望,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他能夠以奉若生命的科學之力,去斬開一切的虛妄。
他不信命,
但命運如此。
李若愚騎著馬過來了,
他左手捏著一根煙,右手拿著手槍。
地麵上,全是淩亂的屍體碎塊,皆是被榴彈炮直接命中而慘被爆體的可憐重甲士卒,可能是時間久了,所以血液變得粘稠,加上屍體堵住了四周的排水係統,所以,馬蹄,是踏著血水過來的。
這殘酷的一幕。
普通人看見,怕是終身難忘。
可在李若愚的眼中,卻美如一幅畫。
隻是可惜缺少了些許點綴。
戰馬走過柳長風,停在最前端,馬蹄下,有個還沒有斷氣的士卒,李若愚抽出長刀,挑開了對方的麵具。
等看到那張臉後,
他怒了。
隨後一刀捅了下去,斷了這士卒對生命的最後奢望。
柳長風看著李若愚的背影,有點恍惚,轉眼間,這個以前還能和自己閑聊玩心理戰的人,如今,卻成長到了這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