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園的山道上,陳子銘正在月光下慢跑。
他的手上戴著一塊測試心率的手表,時不時看一眼上麵的跳動的數字。
陳子銘以前從未關注過心率的事情,戴上手表後,他才明白。原來自己在靜止時候的心率是80左右,而慢跑時則可以達到140。但是他沒有看到,在那會得知消息後,他的心率達到了驚人的180。
山道上無人,也無車輛,好在有月亮光,能夠看到清楚柏油路。但是在這種地方,一個人,又是晚上,既陰森又恐怖。
隻是,陳子銘此時的內心完全不回去想自己在陵園附近夜跑的事情,他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不讓內心產生大的波動。他將心率控製在了140左右的位置。他希望自己什麽都不去想。
陳子銘身上的緊身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他均勻地呼吸著,聲音很清晰。
黑暗中,響起了車輛的轟鳴聲,後麵一道燈光射來。陳子銘漸漸放慢腳步,退到了柏油路的一側。
一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與他擦肩而過。那輛車在行駛到陳子銘前方不到五米遠的距離時停下了。
車門打開,兩個軍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陳子銘停下腳步,注視著他們。
一個軍人來到陳子銘的麵前:“陳子銘,對嗎?”
“是的。”
“你已經收到通知了對嗎?”
陳子銘有些緊張,他躊躇了下,點點頭。
“上車吧。”
軍人引著陳子銘,來到了軍車上。他與另一名軍人坐在了車後座上。
越野車緩緩開動起來。在寂靜的山道上,嘈雜的越野車如同黑夜的死神。
陳子銘仰靠著車座上,他在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心率在以曲線下滑。從剛剛的130跳到了95。這是一個正常人安靜時的心率。就在不幾個小時前,他與張靜靜分別,回到公寓,便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她緊張地告訴了自己一個驚人的消息。他至今仍然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自從聽到那個消息後,他差點崩潰。他在家中魂不守舍地望著白牆。最後,不知道怎麽,他換上了慢跑的衣服,戴上手表,打了輛出租車,到了陵園,開始慢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