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深知尉犁城這一戰的曆史性意義,夫君經曆這一戰,夫君安西大都護的地位已經不可撼動。
但是尉犁城一戰擊敗吐蕃大軍隻是第一步,不久後李令月又聽說夫君重奪安西四鎮,隨即將安西都護府遷往伊犁河穀。
伊犁河穀是遠離帝國的荒蠻邊地,要開墾那裏談何容易?
李令月知道夫君的戰略思路是要在西域開展屯田,李令月知道父皇和母後都曾經有過在西域開展軍事屯田的想法,但是事實上要實現這個想法談何容易,完成這個目標需要難以想象的財力和人力投入。
如果這個策略是可行的,父皇和母後早就付諸實踐了,大唐帝國一直沒做這件事情,說明這件事情的難度實在太大,讓人望而生畏。
所以李令月仍是為夫君的進退捏一把汗。
此時李令月看著敦煌城內繁榮的貿易街景,自從尉犁城一戰之後,敦煌的商貿迅速恢複到兩年前大唐與吐蕃未曾爆發大戰前的繁榮程度。
之後隨著大唐新安西大都護的上任,隨著大唐重奪安西四鎮,西域的秩序得到恢複,敦煌的貿易越發繁榮,到這一個月以來,敦煌的貿易繁榮更上層樓,這城池內的集市加上城郊的集市已經不夠商旅使用,這是此前從未有過的盛景。
這一切都是新安西都護府的成就。
但是李令月仍然十分憂慮,因為新安西都護府的開墾困難重重,還有諸多難料的風險。
聽說夫君用占城稻、番薯、土豆、玉米等農作物開墾,已經保證了糧食產量,實現糧食自給自足,不知這個消息是真是假。
還不知夫君的軍事建設怎麽樣了,如果新安西城的安全有保障,我就可以前去協助夫君。
李令月帶著薛涵和薛謙返回敦煌府衙,馬車低調地開進府衙,府衙的官員出來迎候。
自從李令月來到敦煌,她在實際上成為敦煌的主政者,本地官員的重要事務都自覺地向她稟報,請她裁斷,畢竟她是天皇天後最重視的女兒,而且是新安西大都護的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