厙狄娜紮再細細品味駙馬對自己的“暗示”。
駙馬即是想好了兼任藍田縣令的計策,為何不直接向太平公主說呢?
想必是駙馬有心避嫌,畢竟讓娘子向天後求官,這顯得利用裙帶關係。
駙馬是如此秉性高潔,想必不願向娘子和嶽母開這個口。
所以駙馬給了自己暗示,這是讓自己去向太平公主說這個事情。
我厙狄娜紮向太平公主提出舉薦駙馬兼任藍田縣令,這是出於為了辦好配置仙藥的公事,這就名正言順得多。
駙馬實在考慮得太周到了。
來到駙馬府親身領略,才知道駙馬的智慧是多麽深不可測。
厙狄娜紮立馬回到西堂東側廂房,提筆疾書,寫下信件,命手下女官連夜送進宮中交給太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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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天色蒙蒙亮起。
玄武殿西側廂房。
李令月坐在窄小的床榻上,看著這窄小的房間,還有桌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案卷,愁得黛眉緊鎖。
這是厙狄娜紮的房間。
她們互換身份,厙狄娜紮進駐駙馬府西堂東側廂房,她則住進玄武殿西側的這間小廂房。
這房間實在太小了,轉身都不方便,這小床翻個身都能掉下去。
生活條件糟糕是一回事,更要命的是這看也看不完的案卷。
從昨天午後入宮,她跟著母後熟悉事務,首先要看第二天準備審核批閱的奏折案卷。
一天的案卷就能堆一座小山……
這活是人幹的嗎?
李令月看了一個通宵,才把案卷看了個七七八八。
難道以後每天都不用睡覺了?
李令月深感崩潰。
李令月又想起,昨日母後還交給她一個任務,要提出一個事務提案,就是提出提議,要朝廷辦理一件必要辦的事情。
李令月更加崩潰,她初接觸政務,哪裏有什麽提案好提?
天亮了,玄武殿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