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薛紹開始著手規劃新的行宮。
他站在驪山山頂往北望去,隻見驪山北邊山腳下背靠驪山,北臨渭水有一片丘陵地。
這片土地還沒有開墾,隻有少數幾戶人家。
就在這裏修建一座行宮吧。
瞧瞧這地理位置,坐山麵水,妥妥的風水寶地啊!
這般風水寶地修行宮再合適不過。
很好。
就選在這兒。
薛紹還想清楚一個重要的問題。
封了藍田縣男,開拓出自己的土地,自己就是大地主了。
這是一個身份上的飛躍啊!
此前他就是一個老老實實的皇親國戚,住在長安城內,在朝廷當差,與民間秋毫無犯。
如今他有了封地,在民間有大莊園,就可以剝削民間了啊!
自古以來“地主”的名聲就不太好。
什麽兼並土地,魚肉鄉裏,強搶……
瞧瞧那些貞觀時代那些功臣宿將們,在朝廷當差時安安分分,得了封地,到了民間,往往是另一幅姿態,還是露出豪強的麵目。
在紅塵俗世搏殺出一份功名和家業為了啥?
想來想去,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子孫能享福?
這個時代的人們沒有多麽高超的思想覺悟。
信佛信道?歸隱出家去算了。
還立什麽功名博什麽富貴?
即是在紅塵世間掙紮,最多相信修齊治平那一套,那歸根到底,追根溯源,出發點還是基於本能需求。
權力與性。
生存與繁殖。
所以侵占象征權力的土地,奪取更多的繁殖資源。
始終是成為權貴豪強的人們的追求。
再自詡高尚也沒用。
薛紹想想,這才是“同流合汙”的康莊大道啊!
本公子如今也是權貴大地主了,到了這民間,還不得好好魚肉鄉裏一番?
嗯。
本公子成了大地主,還不得收留一群盲流當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