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紹身為主祭人,主要是當一個吉祥物,看著安西軍眾軍士山呼祭詞。
他站在高台上,俯瞰眾生般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火把照出耀眼的光焰,看著安西軍陣勢威嚴地呼喝著,看著群臣匍匐,眾生跪拜。
這場麵威嚴,莊重,浩大,震撼人心……
薛紹定定地站著,隻覺得……
好冷啊。
已經入秋了,關中地區夜晚氣溫不到十度。
在這荒郊野外,站在高台上。
這是開玩笑嗎?
薛紹凍得瑟瑟發抖。
說好了你們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去,別扯上我。
為何還要讓我來當吉祥物?
說話不算話啊!
薛紹在高台上挨凍,足足挨了一個時辰祭典儀式才結束。
薛紹擤著鼻涕走下高台來。
李治完成對大秦始皇帝的祭典,心滿意足地向薛紹走來,裴炎等眾文官簇擁著皇帝。
李治拍拍薛紹的肩膀,說道:“民間常說‘女婿半個兒’,朕如今總算體會到此言的道理。多得駙馬,朕今日才能如同重獲新生一般。”
李治的頭風症大為改善,而且“重振雄風”,又能在床榻上縱馬馳騁了。
加上今日的祭典,他覺得又體會到“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滋味。
對於暮年的老皇帝而言,有什麽比“煥發第二春”更重要的?
又能禦女播種,又能掌控權力,這紮紮實實就是“重獲新生”啊。
裴炎連忙附和著:“如聖上金口玉言,駙馬著實是天命之子,是行走的祥瑞,聖上得佳婿如此,著實是大唐之幸。”
眾文官也急忙附和著。
各種驚世駭俗的溢美之詞如連珠炮般蹦出來。
薛紹麻木地承受著各種吹捧。
對於這些人他隻有深深的鄙夷,畢竟他們都瞎了狗眼。
李治不動聲色地說道:“朕近來覺得尚書省的事務有待改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