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紹以可汗的身份召見阿史那默啜。
阿史那默啜立馬帶領著幾位主要的長老趕過來了。
金帳裏頭燭火通明,蜂窩煤燒得溫暖如夏季。
薛紹高高端坐在可汗的金座上,端出領袖的架子,冷著臉,幹咳兩聲,開門見山地說道:“唐軍已成圍剿之勢,你們如何打算?”
阿史那默啜垂頭俯首,很老實地說道:“我等自知不是大唐的對手,安敢與大唐天兵爭鋒,隻是為了求得蜂窩煤,不得不來到此地,隻求大唐天兵高抬貴手,放過我等。”
眾長老都露出惶恐的神色,紛紛表態,來這裏隻是為了蜂窩煤,絕無開罪大唐的膽子,萬萬不敢與大唐天兵打仗。
薛紹冷聲說道:“你們自知不敢與大唐爭鋒,還算你等有自知之明。”
阿史那默啜又撲通一聲跪下來,哭訴道:“我等萬萬不敢挑釁大唐,請可汗大人明鑒!可汗大人是大唐駙馬爺,求駙馬爺與大唐天兵說和,平息幹戈,我等願竭盡誠意求和。求可汗大人引領我等避過此禍劫!”
眾長老也跪下來,磕頭如搗蒜,哭訴著:“求可汗大人引領我等避過此禍劫!”
東突厥汗國自從五十年前被李靖滅國,這二十年又被裴行儉打得各種抬不起頭來之後,東突厥汗國從上到下普遍患有嚴重的“恐唐症”,無論是統治階層還是中下層百姓都深知自家國力與大唐有著巨大的差距,打起仗來不是大唐的對手,民心普遍認為萬萬不能得罪大唐。
薛紹看看他們的表現,他感到很滿意。
看來自己的計劃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這樣就好辦了。
薛紹:“即是求本可汗引領你們躲過禍劫,那麽你等就得聽本可汗的號令。”
阿史那默啜和眾長老下跪,齊聲道:“我等聽從可汗大人號令!”
薛紹:“你們即刻帶著你們製成的蜂窩煤,離開河套南岸,返回北岸,然後向北方撤去,避開唐軍的鋒芒。你們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你們手上的蜂窩煤足夠你們渡過冬季。等明年開春,你們向東北方向行進一千裏,去到大唐關內道北境,那裏同樣盛產煤礦,你們在那裏找些枯黃的草木不生的地頭,一樣挖下去就能挖到煤石。你們可以在那裏駐紮下來,繼續生產蜂窩煤。這樣一來,你們可以避開與大唐的衝突,有個安生繁衍生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