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嗯了一聲,知道沒時間遲疑了,她咬著牙走進了那間浴室。
一進門,觸目驚心的一片紅闖進了眼簾,那是浴缸的血,滿滿一缸,多到令人吃驚。
孟雲征住了,心想人怎麽能流這麽多血呢?再定晴一看,以那**的濃稠度來看,隻是血水混合物罷了。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就躺在浴缸裏,頭耷拉在胸前,兩隻手垂在浴缸裏,看不到她的臉。
孟雲盯著她的頭發看了許久,她清楚地記得羅鶯之前是一頭染成紅色的波浪卷,後來消失許久後,再看到的時候,就變成了焦黃色,和浴缸裏的女人一樣。所以,這是她嗎?
正想著,老張用戴了手套的手抬起了她的臉:“來辨認一下吧。”
猝不及防的,孟雲看到了她的臉,那張麵孔灰敗,遍布殘妝,扭曲變形的臉!曾經的她是美豔無雙的,活像一朵剛剛怒放的帶刺玫瑰,可是現在,卻已經枯萎衰敗得不成樣子。
唯一要說鮮活的,是她眼底那顆淚痣,在那張灰敗的臉上,那顆痣如此清晰,一看到它,就讓孟雲想到了慘死的劉麗麗!
“是她……就是她……”孟雲一字一句艱難地說:“她是自殺的嗎?”
老張點頭,抬起死者的雙手來:“沒錯,你看這些傷痕。”
因為老張的動作,死者的身體往前傾了不少,就像她忽然活過來了一樣,孟雲嚇了一跳。她馬上低頭看下去……
羅鶯的兩隻手腕間,數道深可見血的刀痕,可見她當時要死的決心有多大。
“自殺的凶器就在浴缸下麵,我們已經拿去檢驗了。”老張鬆開她的手,對身邊的警察說:“收拾現場吧。”
孟雲出去之前,再度回頭看了一眼羅鶯的屍體,腦袋裏嗡嗡作響,她死了,她怎麽會死了?
老張帶著孟雲來到大廳,讓服務員給她端來了一杯熱茶:“孟記者,你臉色不太好,喝點熱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