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祁然看到她的臉後,心稍定,往那個方向大步而去:“要看的人在哪裏?”
孟雲指著自己身後,大約五米遠的地方有棟四層樓的老舊樓房,緊緊地挨著焚化爐,樓頂後的青煙縹縹緲緲,就像山頂上的雲霧。
舊樓頂上有一塊不起眼的招牌,上麵寫著:骨灰堂。林祁然了然地看了一眼,心想孟雲要帶自己見的,還真是個死人。
孟雲熟練地去了一樓的門衛室裏簽了字,然後帶著他上了三樓,東拐西繞一番,推開了一扇黑色的大門……
這是一間閃著金光的明亮大廳,金光來自於金架子,也來自於淺色地磚,縱是白天,這裏也是燈火通明。
林祁然一眼晃過去,仿佛來到了圖書館,隻不過,架子上分成了無數小格,上麵寫了名字,貼了黑白照片,有些還插了些許幹花。
配合著隨處可現的仙人、仙鶴等水粉畫,透著一股明亮肅穆的氣息。
孟雲徑直走到最裏側的一排,撫摸著格子上的銘牌,上麵寫著李雪真三個字,那張黑白照片上,儼然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子。長得濃眉大眼,與孟雲並不相似。
可是孟雲卻低聲對身後的林祁然說:“這是我媽。”
“可是你們長得……。”
“不像是嗎?”孟雲苦笑起來:“確實不像,別人都說我長得像我爸。這是最讓人痛苦的地方。”
爸、媽……這個詞對於林祁然來說,也是陌生的,他甚至從沒在夢裏夢見過他們,更是完全回憶不起來。
林祁然再度看了那遺照一看:“你嫌棄你爸?”
孟雲這一次,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因為自從我記事以來,他就沒出去工作過,天天除了酗酒就是打牌。”
“難怪,”林祁然同情地看她一眼:“那你媽是怎麽死的?”
孟雲低下頭:“她犯了事,判了無期,我十歲那年,她積憂成疾,病死在了監獄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