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程華龍雖然有車內導航的指引不假,但他也花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抵達了本次的案發現場清沙河外圍。因為現場的地理位置和情況比較特別,我們的車子無法直接駛入,無奈之下唯有把車停到路邊,然後我們先是佩戴好證件,才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推開車門拎著各自的工具箱陸續下車,最終一起朝拉有警戒線的清沙河的核心地帶走了過去。
我自然是走在最前頭開路,然後單手拉起警戒線,我與三位組員依次穿過警戒線,還和負責維持現場秩序的警員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簡單的招呼。我踏入現場後自然就瞧見了地上那具覆蓋著白布的屍體,而王明此刻正和一個身穿運動裝和白色跑鞋的年輕人進行交談,看二人的神情很像是再核對某些事物。
王明見到我和鑒證科的三位成員後,就立即暫時停止了跟年輕人的交談,快速邁步來到我跟前道:“阿天,你可算來了,這起案子也是很古怪,方才跟我交流的那個年輕人叫王旗營,他是這起案件的報案者,因為一個小時前他到這邊跑步鍛煉身體,結果就發現了漂浮於河道邊的屍體,便當場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聽著先看了不遠處的王旗營一眼,然後又望著王明發問道:“老王,目前有從死者身上找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嗎?其身上可有相關證件能證明身份?死者的屍體上可有明顯致命傷?”
王明衝我輕輕搖了搖頭,很無奈地回答道:“阿天,眼下啥線索都沒有,我覺得你看看死者的屍表情況吧,反正這個案子處處透露著詭異跟古怪,因為死者的情況實在是太反常了,簡直無法用常理來展開推斷。”
這番話反而引起了我的注意,視線因此又落到了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上,我把法醫工具箱放到一旁,從褲袋中摸出一雙手套戴上,才用手徐徐掀開白布,當我看到已經高度發脹的屍體,四肢跟肚子腹部等地方還有明顯的傷痕,傷痕遍布可謂大小不一,幾乎能算遍布全身,最詭異之處還是死者雙腳上捆綁著的大石頭,結合這些東西我的大腦,瞬間腦補了很多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