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元城的路並不遠,隻是吳奇並不急於趕路。
走走停停,耽擱了些時間。
人到北元城時,已經是七天後了。
回到家裏,雖然沒了妹妹的影子,當哥哥的多少還是有些不習慣,但還好……
還有老爹在!
久違的團聚,父子倆備了一桌酒菜。
小酌了幾杯,等到月上枝頭,繁星滿空。
兩人都已微醺。
“爹!”吳奇坐在門口的地上,抬頭仰望星河,突然道。
“嗯?”吳雙扭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吳奇卻問了他一個猝不及防的問題,“娘當年是怎麽死的?”
吳雙一怔,一道神傷在眼中一閃而過,卻故意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道:
“不是和你說過的嗎?你娘是在生完你妹妹後,難產死的!”
吳奇沒有看父親的臉,而是繼續看著星空,自顧自的說道:
“我打聽過了!”
“打聽什麽?”
“打聽了當年給接生仙兒的穩婆,她親口告訴我,娘當年非常順利的生下了妹妹,我看她的樣子不像是撒謊……”
說到這時,吳奇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吳雙卻是聽懂了什麽,微微一笑,反問道:“你覺得是我對你說了謊?”
吳奇沒有否定,“我相信您是為了我和小妹好,但是,身為子女,我也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
說著,吳奇扭頭,堅定且嚴肅的直視著吳雙。
吳雙也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良久之後,卻是莞爾一笑,感歎道:
“你真是長大了!”
不知不覺,那個喜歡哭鼻子的男孩,已經成長成了家裏的頂梁柱了。
“或許我也應該……”
就在吳雙開始猶豫,要將真想脫口而出的時候。
一道陰影,像是巨人一般,突然從他的腦海之中冒出來。
旋即,當年的那一幕幕慘痛,仿佛潮水一樣迅速將一切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