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來得有點遲,按照現代的時間計算,應該都七點多了,可天色居然還如此明亮,隻能說西部地區,時差的確不一樣。
原地駐紮的大軍並沒有升起炊煙,身上隻有隨身攜帶的幹糧和水壺,眾人都曉得,今晚,有一場硬仗要打。
聽那位範先生的語氣,似乎可以撿個大便宜,可之後呢?
能進飛魚衛的人,就沒有一個庸才。
範無咎還是個孩子,哪怕他經過嚴格的訓練,但在這一刻,還是有點緊張。
叼著煙的殷侯爺,走過去揉著他的腦袋,輕聲道:“打仗嘛,誰都有第一次,也沒你想的那麽困難。
待會兒衝進去,你隻管提劍殺人即可,到時候沒準你還會嗬一聲,說一句殺人不過頭點地,轉瞬而已。”
範無咎老實巴交地點了點頭,格外認真地回道:“屬下必將誓死保衛侯爺的安全。”
“傻小子。”
……
入夜過後,
氣溫變涼。
護城河外刮起了風,吹得郊外的蘆葦**刷刷作響,這也好,風和蘆葦的混合聲,反倒是遮蓋了他們行軍所帶來的震動。
人們歇息了。
人們熄燈了。
人們上炕了。
勞作一天,也得該和自家媳婦在**溫存了,普通百姓都會這麽想,那就別提達官顯貴了。
都曉得王城的大軍要打過來了,但他們聽說是那個隻懂得吃喝嫖賭的三殿下後,個個都鬆了口氣。
反正東南西北四座大門,都有數萬守軍駐紮著,外麵還有寬度達到十幾米的護城河,沒有橋,他們休想進來。
於是,肥頭大耳的老爺們,也上床了。
好吧。
真是一種奢侈。
打仗了還有心思去考慮飽暖思**欲。
終於,到了三更。
範良這狗頭軍師不是白當的,時間掐得很準,當機立斷,對著殷無塵說道:“侯爺,時辰已到,該下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