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一度以為範良正遭受慘痛折磨的殷無塵,看到對方紅光滿麵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氣不打一處來。
直接掀了桌子。
翹著二郎腿,單手持槍,嘴角上揚,斜著眼看著對方,笑嗬嗬地問道:“幾天不見,長胖了嘛。”
範良為人嚴謹,說話滴水不漏,側麵反映他是個城府很深的人,正如當初頭靠在他麾下的時候,這一刻,演技頓時上線。
他咳嗽了一聲,兩眼一紅,直接跪倒在地,大聲喊道:“侯爺,屬下有罪。”
“哦?有什麽罪啊?”
不等他回答,葉天南解下身上的佩刀,單膝跪地,將手裏的刀高高舉起:“請侯爺賜罪。”
向南到上陵道赴任,完全就是個局,借助趙泰的手,除掉了投靠他的飛魚衛部眾。
殷無塵雙唇蠕動,此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喜歡葉天南,不僅是他的個人武力值,還有他的勇敢,兩軍交戰,大帥居於後方,前方需要猛將衝鋒,來提高士氣,當然,他的唯命是從,也是殷無塵特別欣賞和喜歡的地方。
至於範良,從最開始,就有點抵觸,或者說就防備著,當時有飛魚衛在他身後壓陣,範良也弄不出什麽花樣。
可現在呢?
直白點說,穿越到現在,混了這麽久,以為終於有了點基礎,結果到最後才發現,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欣賞的兄弟,是大姐派過來的資深臥底。
收服的軍師,也心懷鬼胎。
想來想去,唯有和他坦誠相待的劉錚,算得上半個兄弟,荀惑難說,算是知己一類。
殷無塵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息,讓葉天南的老臉紅成了猴屁股,他心裏有鬼,自然沒有勇氣去直視對方的目光,隻能偷瞄。
“想說什麽就說吧,都是自家兄弟。”
他沒有看葉天南,盡管高昂著眼,卻知道對方在偷偷看他,範良就老實許多了,心智有錯,整個人都匍匐到了地上,姿態放得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