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與範文琳的談話中,她自始至終沒有問過一句“誰是凶手”,甚至對瑞騰公司前任出納唐奇然是否死於謀殺也漠不關心。範文琳難道不想知道誰是殺害自己男友的凶手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簡逸和侯峰分析,範文琳是在回避這個問題。簡逸十分明確地告訴範文琳,許博出事前曾敲詐袁輝,並且謝軍提醒過許博,千萬別步唐奇然的後塵。這已經不是暗示,範文琳怎麽可能聽不懂,警方懷疑袁輝就是謀殺許博的犯罪嫌疑人。
可範文琳一再裝傻,既不關心誰是凶手,也不追問藏屍地點與謝軍的聯係,隻關心什麽時候能領回許博的屍體。她的種種表現,著實令人難以理解。
“你明天抽時間去看看許博的父親,探一探老人對範文琳的態度。”簡逸疲憊地扭動酸脹的脖子。
侯峰立時領會簡逸的意思。“嗯,我會弄清楚,到底是範文琳還是許博的父親這麽著急領回屍體。”
窗外突降大雨,路燈被雨霧籠罩,街麵迷蒙一片。
淩可芸站在窗台前,望著黑沉夜色,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畫麵。山間風雨交加,茂密的樹林中停著一輛轎車,駕駛座車門敞開,袁輝癱坐於內,太陽穴露出一個血窟窿,濃稠的血液順著臉龐滑落,一個戴著眼鏡的絡腮胡慢慢消失在雨中。
月黑風高殺人夜,是罪案小說中最常見的橋段。淩可芸幾乎認定,袁輝再出現時已經是具屍體,但她無法猜測誰是凶手,她所接觸的線索實在少得可憐。
“喂,芮雪,能幫我一個忙嗎?”淩可芸撥通閨蜜的電話。
“可芸,怎麽了?”芮雪靠著床頭,床邊搭著一件製式短袖警服。
“我想請你幫我查一個人的戶籍資料。”淩可芸的表情很擔心,怕被閨蜜拒絕。
“可芸,戶籍信息是公民個人私隱,泄露公民私隱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你不是想讓我犯錯誤吧?”芮雪果然堅持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