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多年的審訊經驗,簡逸和侯峰都能看出,呂海亮的過激反應並非偽飾。一聽簡逸說他偷了秦菲家的備用鑰匙,居然忘了自己手腳都被固定在審訊椅中,竟不顧疼痛掙紮而起,這種情況在審訊時很少見。
“呂海亮,你先別激動。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沒有任何必要冤枉你!”
“那你又說我偷了備用鑰匙!”
“這把鑰匙,是在秦菲家往下兩層的消火栓箱裏找到的,誰會把秦菲家備用鑰匙藏到那?”
“我怎麽知道,查案是你們警察的責任!”
“同時我還找到一枚保險箱鑰匙!”簡逸又向呂海亮展示了另一枚鑰匙。
“什麽保險箱?”呂海亮一麵茫然。
“秦菲臥室衣櫃裏,有隻小型保險箱。”
“我怎麽可能知道她家有保險箱啊!”
“可衣櫃前有你的鞋印!”
“簡隊,要我怎麽說你才肯相信,我真的沒進過秦菲家!那些鞋印不是我的,你們肯定弄錯了。”
侯峰一直堅信呂海亮就是凶手,現在卻和簡逸一樣,信心開始動搖。
“呂海亮,從你電動車座下找到的冰袖,內側有你的皮屑,外側有秦菲留下的抓痕,這可是鐵證!”
“抓痕?”呂海亮盡力抬起雙臂,“你們看我手臂上有抓痕嗎!”
“冰袖沒有被抓破,你手臂上自然不會有抓痕。”侯峰昨天就檢查過呂海亮的手臂,當時也發現有被抓傷的痕跡。那雙冰袖很薄,秦菲的指甲在冰袖上留下幾道白色印跡,可卻沒有抓破冰袖。侯峰估計,當時秦菲已不具備反抗之力。
“所以你們就一口咬定我是凶手了?”呂海亮覺得侯峰簡直不可理喻。
簡逸輕咳一聲,在秦菲手機屏幕上輸入解鎖密碼,找出到微信中發給謝承運的那條信息,慢慢走到呂海亮麵前。
“案發當晚七點四十分,秦菲給謝承運發了一條短信,讓他去鴻通新城。謝承運八點二十到達鴻通新城,在單元口外看見你走進電梯間。你說自己在樓下猶豫了很久,你看到謝承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