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進來的時候我仔細去辨認過這幾人的眼神,但我並未發現他們的視線有什麽異常,看來這些人掩飾得倒是夠好的。
韓老爺子起身正要說話,但有一道聲音卻搶先道:“前幾日就是你這小輩仗著修為折辱我這兄弟?”
說話的這位在這幾人中端坐首位,顯然是這個小團體的領頭者。
我不由戲虐道:“又提輩分?你這兄弟難道沒告訴你,真的論起輩分來你們不得喊我一聲師爺爺?再說了,你們一群野狐禪連個正經師承都沒有也配論輩分?”
“你……”
這話刺激到了他們脆弱的神經,實際上現在這個年代,對於師承這種東西大家已經看得很淡了,不像是之前,你沒個正經出身,在道上就站不住腳。
但這群野茅的山不同,他們出身大概來自兩種,一種是不夠資格進入茅山之人的後代,還有一些則是鬱鬱不得誌的一群散人。
茅山有教無類,雖然收真傳弟子十分嚴格,但是對於一些零散的術法不甚看重,這些人僥幸得到一些茅山外傳的術法便自詡茅山弟子或者什麽外門弟子,實際上狗屁不是。
這種扭曲的身份認同讓他們比起道上大多數人都在乎那個名分,一說他們沒有出身就跟要了他們的命一樣。
果不其然,我這一句話就將這夥人的怒氣徹底點燃了,幾個家夥剛才還一副飄然出世的世外高人形象,現在一個個都是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直接將我給活吞了。
“你什麽你?要我說你們臉皮也真是夠厚的,人家上清茅山不止一次發出道貼澄清你們這些貨色跟茅山沒關係,你們怎麽好意思舔著臉說自己茅山弟子?”
我嫌這火燒得不夠旺,又當即再給他添了把火。
“你找死!”
有一人已經忍不住立馬站了起來就要出手,剛才說話那位則是瞪了他一眼,這人心有不甘的隻能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