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大戰結束了,趙桓看著開封城的滿地狼藉,臉色陰沉,心情糾結,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更加的難過。
他身邊站著的不是他的心腹謀士宇文虛中,也不是他的重臣李綱,更不是如今駐守開封的大將。
而是昨日護在他麵前,差點被金人亂刀砍死的親妹妹榮德帝姬。
當那衝到他們麵前的金人士卒被衝殺過來的馬忠一箭射殺之時,趙桓仍然感覺到了手腳無力。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的觀看死亡還差一點點就成為了自己的死亡,那種感覺讓他渾身都忍不住的瘋狂顫抖,讓他的手腳生不出一丁點的力氣。
“皇兄...”榮德帝姬看著趙桓的背影,她能夠感覺到自己兄長的那種惶恐,也能夠感覺到他的那種濃濃的挫敗感,“皇兄做的已經很好了,這天下誰也不敢說做的比皇兄做的更好了。”
“是啊,朕也知道朕盡力了,真的盡力了。”趙桓舒緩了一下自己那仍然有些僵硬的身體,看著那殘破的城池似乎在回答妹妹,也似乎在回答自己。
“這天下若非是朕,恐怕真的就會糜爛到不可救藥的地步啊,可是朕明明可以做的更好的。
可是朕...卻未曾做到。”
“陛下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超過了我等所有人的預料。”此時一個聲音插了過來,那是處理完府庫殘骸的重臣宇文虛中。
此時的宇文虛中同樣狼狽異常,那一場大戰讓這個老家夥也受了不輕的傷害不說,最重要的是他的兒子宇文師瑗也死在了亂軍之中。
老年喪子,這對於宇文虛中來說,那真的是一個沉重到了極致的打擊,因為這樣一來,他宇文虛中這一脈斷了!
如今的宇文虛中還能夠為趙桓鞍前馬後的奔波照顧,甚至還能夠出現在這裏,對趙桓說出這就話來。
趙桓都感覺到了濃濃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