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墨生今日的確與蕭正風一同出城,隻是沒等抵達雲嶺山,他便中途折返,悄然回到了黑石縣城中。
平南王女被擄一事關係重大,莫說昭衍是半路殺出來的變數,就算他真乃姑射仙的入幕之賓,馮墨生也不會將如此大事托付於外人,何況在他心裏,昭衍注定是個死人。
這廂一旦有所動作,那邊就有人事無巨細地向馮墨生稟報了全盤始末,他同樣斷定賊子不會往東,遂點了一隊人馬朝西城門包抄而來,正好趕上做黃雀。
如此距離之下,弩箭的威力遠勝過弓箭,箭矢甫一破空便有酷烈風聲大作,殺氣濃重如暴雨來襲,昭衍聽聲辨位,心下登時一凜,抬腳蹬在城樓壁上,輕盈如蜻蜓點水,整個人化作一縷青煙,堪堪避過和尚橫掃而來的一記鞭腿,鬼魅般落在了他的身後,但聞“嘩啦”一聲,天羅傘倏然張開,毫不留情地將和尚往前一撞,牢牢遮住了昭衍身形。
和尚被他一推,避無可避地迎上了這鋪天箭雨,當即將外袍一扯,衣衫被真氣灌得飽脹起來,隨他雙手揮動狂舞。
破衣對利箭,本該如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架不住和尚內力渾厚,薄薄一件外衫被他內力灌注,撞上箭矢的刹那竟傳出金石之聲,轉眼間就有數支箭矢被他掃落,寥寥幾支射在他手腳上,也不過刺破一層皮肉,很快被他的護體真氣震開。
見此,馮墨生不禁“咦”了一聲。
縣衙遇襲時,他尚且被困山中,隻從暗衛們口裏得知賊人有刀槍不入之軀,如今親眼所見,方知其所言不虛。
不多時,所有飛箭都被和尚擋下,他正要有所動作,背後厲風突起,昭衍窺準機會一劍刺出,和尚不得已側身避讓,沒想到又有一道寒芒閃過,竟是馮墨生的鐵鉤殺來了!
這一鉤子來得刁鑽至極,待和尚發現之時,鐵鉤已割在了自己腰上,他臉色立變,一掌就朝鐵鉤拍了下去,馮墨生已知其內力渾厚,哪會主動接他一掌,鉤子一抹一挑,尖端登時刺入鑒慧後腰,腳下猛地一轉,整個人以匪夷所思的姿態扭曲成團,從和尚臂下一閃而過,連人帶鉤順勢飛退,帶起點滴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