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方詠雩已然斷定眼前一切皆為有心人故弄玄虛,可當那隻無指手掌猝然出現在他麵前,心頭那道陳年舊傷霎時被它撕扯開來,九幽陰風從傷口縫隙中呼嘯而出,吹得他渾身血液冷如冰凝,三魂七魄也飛出了九霄雲外。
手下勁力一鬆,那紅衣女人窺得機會,猛然屈膝撞向方詠雩下腹丹田,這一回用了她十成力道,方詠雩又因心神恍惚未及反應,丹田立刻遭到重擊,一股陰寒內力透體而入,如有千萬根淬毒冰針刺入要害,疼得他眼前發黑,身軀不受控製地往後倒退。
紅衣女人一擊得手不肯饒人,但見她一個箭步欺近方詠雩,虛晃一招避過反擊,順勢俯身曲肘撞向方詠雩腹部,聚力一擊又落在了丹田處,方詠雩剛提起一口純陽真氣,猝不及防又被寒息滯住,陰陽二氣登時糾纏成團,在他丹田內廝殺衝撞。
方詠雩臉色一白,身軀離地飛退,紅衣女人亦是飛身追擊,她左肩骨頭被捏碎,隻能依靠雙腳和右臂展開攻擊,卻是招招搶快,僅僅不到三息時間裏,方詠雩人未落地,身上已挨了六記拳腳。
眼看他就要被一記鞭腿掃中頭顱,他終於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整個身軀驟然下沉,雙掌撐地,兩腿猛地揚起,呈剪刀狀絞住紅衣女人的腰肢,憑借錯掌旋身之力將女人狠狠甩飛出去!
“砰”一聲悶響,紅衣女人的背脊重重砸在了牆壁上,骨裂之聲清晰入耳,她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試圖從地上掙紮起身,腰部以下卻動彈不得,已是被重創了脊柱。
一招製敵,方詠雩的臉色卻比這女人更加難看,他隻覺得丹田像被剖成兩半,一半如墮冰窟,一半如遭火烤,全身血液逆衝,經脈也在真氣作祟下開始逆行,額角、脖頸和手背處青筋暴起,更有血跡從七竅中滲出,看著極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