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永安縣大牢。
這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大牢裏隻插著兩根火把,能照到的地方十分有限。
王烈坐在一堆散發著騷臭的枯草上,雙目微閉,正想著如何利用這次坐牢的機會,讓柳林王家來個大翻身。
要不然不止是該死的劉庭玉,貪婪的溫縣令,以及從小到大一直和他作對的錢家長子,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記著王家的萬貫家財,想把男丁稀少的王家當軟柿子捏呢……
“唉……”
忽然間有人歎息了一聲。
緊接著,就聽這人說:“爺爺我怎麽說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現在被困在這麽個破地方,真她媽的晦氣!”
“程爺,您老人家確實委屈了,您這常年走州過縣販賣私鹽,花花世界也算是看了個遍……”
黑暗中馬上有人接口說。
聽語氣充滿了討好和諂媚。
而王烈卻是一驚。
在大隋朝販賣私鹽,又姓程的,莫不是那位……
“那是自然,爺爺我到過八水長安,天上飛的水裏遊的什麽好東西沒吃過……”
“程爺,您還是打住吧,現在可過了飯點了,狗日的牢頭也不給咱們送飯,我怕您再這麽說下,我這肚子能把嗓子叫破!”
“沒出息的東西!行,咱還說說那妖媚無雙的張麗華,這張麗華,美……”
同一時間,縣尉府衙,書房裏。
燈影搖曳間,縣尉楊宣已經盯著書桌上的一張圖紙看了半天了。
“你確定那東西就長這樣?”
楊宣蹙眉思索良久,終於開口了。
“確認,末將看的十分真切。”
侍立一旁的武將回答。
“這就奇怪了……”
楊宣摸著自己的胡須再次陷入沉思中。
過了半天,他說:“人在哪裏?”
“府衙大牢,死囚牢。”
武將說完,低下了頭。
武將是楊宣安插在溫縣令身邊的眼線,他也參加了今天抓捕王烈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