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人跡罕至的巷尾,不時飄來一陣烤串香,自從氣候惡化以來,這種露天路邊攤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快絕跡了,除非一些格外偏僻的地帶。
擦幹淨嘴角的紅油,孫盈盈不忘再次壓低帽簷,提著一個快餐盒三兩步跨回車上。安集此時早已饑腸轆轆,卻仍然窩在副駕駛不敢下來,他始終覺得街角的交通攝像頭轉來轉去都在朝向自己。
兩天之前,剛從哈爾濱離開時他還沒這麽神經質,直到昨夜在某個高速路閘口,兩名荷槍實彈的巡警把安集按在引擎蓋上,這小子差點沒把尿嚇出來,他哪裏見過這場麵?
其實這倆巡警正在處理另外一樁案件,然而例行查車時安集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這當然引起了巡警注意。要不是孫盈盈臨場編了個理由,趕緊把哆哆嗦嗦的安集拉開,恐怕之後也很難收場。除此之外,也多虧她提早準備有兩副矽膠麵具,外加夜深光照不好,否則二人現在估計已經被移交到了安委會總部。
經曆此事之後,安集也愈發覺得孫盈盈這姑娘不簡單,除了佩服她的臨危不亂,心底也開始產生一些懷疑,自己究竟該不該相信她的話。
“對了,我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安集停下筷子猛地轉過頭:“弗雷格利綜合征到底是什麽病?沒想到你對這方麵還有研究。”
“什麽綜合征?”孫盈盈被問得一愣,壓根不記得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就是昨晚,你跟警察解釋的時候,說我得了那種怪病。”
姑娘翻了個白眼,似乎想起了什麽:“鬼知道是什麽病,或許是以前偶然聽到過,也有可能是臨時瞎編的名字…”
這次輪到安集發愣了,他嚼著合成烤香腸,卻隻沉默了不到半分鍾,話匣子再次打開。
“對了,關於當年互換身份這事,一開始你們姐妹倆不是商量好了讓你去參加折躍計劃嗎,怎麽後來變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