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了凶手的邀請,決定謀殺自己的爸爸。
那個凶手當然就是李呈然。隻是彼時的李呈然並不知道,和惡魔做交易,注定會被反噬。
他終會被反噬。
梁夢並沒有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對。都是惡人,“爸爸”梁真不是什麽好人,李呈然也不是。何況“爸爸”不死,到了自然老去死亡的時候,也不會分她半點家產,——她畢竟不是“爸爸”親生骨肉。
她要快意恩仇,要做個有錢人。要虛偽而快樂地活著。為了這一天的到來,她必須去奮鬥,去做局。
整個做局的過程驚心動魄,堪稱險中求勝,她一方麵要防止自己所愛的男人不會真的被李呈然殺死,一方麵還要防止讓自己所愛的男人起疑心。她不想讓自己的所愛知道,自己是個對方眼中的“壞人”。
她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壞人,但就是不想讓所愛之人知道她的真麵目是什麽樣子,連她自己都感到奇怪,她有時候也會通過一些道理來同化所愛之人,試圖讓對方認為她不是什麽壞人,但她也隻是小試牛刀,就連點到為止都算不上,她非常害怕失去這個男人。
隻是,她就算再聰明,也沒有想到內地的警方竟然這樣鬼難纏,隻要抓住一處疑點就會死咬著不放,即便對方是所愛之人霍自立的父親霍京華,可笑的是,霍自立還是個臥底,卻連自己的父親都保護不了。
更加可笑的是,到了關鍵時候,霍自立還要為了避免被父親所拖累,躲得父親遠遠的,她真的無法理解所愛之人的職業,因為某些時刻,他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並且他也好像沒有想過去保護。這個職業是冷漠的,這個職業的操守把所愛之人囚禁在某種桎梏中,讓所愛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好人。
好人的代價就是不停的割舍。
以前,所愛之人作為一個好人,斷絕了和霍父的父子關係,現在,所愛之人再次離霍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