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被燒焦的屍體被幾個人七手八腳地轉移到了客廳。
焦屍的惡臭氣味兒過於刺鼻難聞,基於這樣,楊萬鈞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大塊白布折疊起來蓋在了屍體上,看到有一隻腳還露在外麵,他又把白布小心翼翼地往下拽了拽,結果露出了半個頭。
梁真的那雙眼睛已經被燒成了黑色的,兩隻近乎黑色的眼球暴凸在外,麵部的肌肉扭曲成一道一道的溝壑,仍可看出他在臨死前曾經遭遇了非人的折磨,經曆了不為人知的莫大痛苦。
誰能想到,曾經聲名顯赫,被各大新聞媒體讚譽為改變世界的企業家,最後的結局竟然以如此恐怖而慘淡的方式收場?
即便沒有人看到他是如何被活活燒死的,也能想象出一個渾身動彈不得的病人,躺在火舌四溢的房間裏。
他本想大聲求救,卻已經被濃煙焰火侵蝕了喉嚨,即便是能夠喊出聲音,因為這棟高檔別墅的隔音效果良好的影響,外麵還在熟睡中的人們,也不會聽到一個本就已經行將朽木的癱瘓病人的求救之聲,因為那聲音並不大。
就這樣,一個原本呼風喚雨,隻手遮天的大人物,最終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險惡烈焰中,看著火焰肆無忌憚地從某個方向爬上了他的床,緊接著又爬上了他的身體,他驚駭,無助,悲傷,難過,痛苦難耐。
也不知道在人生的最後一刻,他的腦海裏還會不會回憶起自己做過的一些事情,會不會還有讓他放不下的人,會不會知道自己為何而死。
楊萬鈞隻瞧了一眼屍體的眼睛,便不敢再看第二眼,因為那雙眼睛太過痛苦,太過猙獰,他在想,如果是他自己,他一定會鼓起勇氣找到一把匕首結束自己的性命,再不行就去跳樓,媽的,太殘忍了!
楊萬鈞一邊想著,一邊把白布由原來的四角形折疊成不規則的多邊形,湊合著蓋住了梁真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