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將還在車輪陣外頭撕心裂肺地求救,甚至有人開始扒拉車軲轆,想要翻越進來,劉宴被戰馬帶入了密林,曹镔認為該是自己拿主意的時候了。
但這個決定無論如何選擇,都注定要失敗,與其如此,他不如放了兄弟們進來,哪怕用他們的血肉之軀來阻擋重騎,也不會死得那麽窩囊。
“放他們進來!”
曹镔快步跑到陣前,然而特勒鷹義和野古拔獨卻抽出長刀來,攔在了他的麵前。
“劉先生吩咐過,不準放開防線,違者當誅!”
二人沒有說話,倒是思結白草如此向曹镔喝止,後者也怒了,如果說這場戰爭能有人活下來,便隻剩下被戰馬帶走的劉宴了。
“好一個劉宴!起初該走的時候不走,如今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裏了!”
他一邊罵著,似乎還不滿意,扭頭朝裴東楚罵道:“裴東楚,睜開你的瞎眼好好看看,這就是信任劉宴的結果,他自己倒是安全了,咱們所有人卻全都要死在這裏!”
“放了兄弟們進來,馬革裹屍,正是我等將士最後的歸宿!”
裴東楚麵色冷峻,也不理會曹镔,眼看著重騎衝鋒到了一裏多,當即朝李克也下令道:“可以開始了。”
李克也同樣時刻關注著,他的手指不斷敲擊在手背上,似乎在計算著時間和距離。
“發!快發炮!發炮!”
麾下的軍役和輔兵沒有任何遲疑,他們早已用絞盤給拋石車上了弦,此時紛紛將炮彈發射了出去。
這不是尋常的石彈,而是一個個醃鹹菜所用的大甕,此時呼呼從眾人頭頂飛了過去。
大甕刮起的風聲,讓眾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這些大甕帶著他們所有生存下去的希望,在眾人的注目之下,飛越眾人的頭頂,拋射出去,而後落在了衝鋒的重騎軍團之中。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