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楚不是職業將領,免不了有自己的質疑。
“有把子力氣的人到處都是,可也不是人人都能打仗的……”
楊宗武也不惱,耐心解釋道:“身體素質是基礎,如果連這個底子都沒有,又怎麽訓練他們?”
“你看看,他們雖然都是卑賤人,但並未麻木不仁,用我師父的話來說,他們的眼裏都還有光!”
“眼裏有光?”
麵對張照江裴東楚齊刷刷投來的目光,劉宴也隻是攤手苦笑,他自己都不記得在什麽場合說過這個話了。
“戚帥的選兵標準同樣有這一條,目光有神,說明精氣神很好。”
裴東楚閱人無數,所謂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這樣的老狐狸通常看一個人的眼神就能判斷這個人的品德優劣,對此倒是深有同感。
至於張照江就更不用說了,他麾下就有不少士兵十足的老油子,奸猾狡黠,都是吃餉混日子的。
“那最後一點呢?”
楊宗武抬頭挺胸:“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們懂得敬畏,以後會服從管教,這樣的人最容易塑造成精銳!”
“懂得敬畏?”
“就是樂意聽我的話。”楊宗武露出白牙嘿嘿笑了起來,張裴二人也是搖頭苦笑。
“老張啊,我一直想組建自己的衛隊,你當我胡鬧也成,眼下就是個最好的機會,讓我試一試吧,我若不做點成績出來,回到京都還不得讓老爺子罵死,這次我可是偷跑出來的,你也不想被我連累吧?”
張照江也沉默了,他掃視著楊宗武挑選出來的這些人,因為都是輔兵和軍役或者軍匠,不少人連鞋都沒有,有人穿著草鞋,有人則踩著一些零碎獸皮之類的玩意兒。
“這些人都是泥腿子,真要上了戰場,果真能用?”
楊宗武昂起頭來:“為何不能?戚帥四要之中的第一條就是最好是農人,農民能吃苦,體力耐力也好,還任勞任怨服從管教,這些就是最好的兵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