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子張恨唐被射殺於陣前,固川寨吃大虧,渭州久攻不下,大本營又被端,白飛將張勝野此生從未受過如此大的屈辱。
“糧草還能堅持多久?”
書記官麵帶難色,朝這位大將軍回稟道:“撐不過五天了……”
張勝野也沒有太多表情,徑直出營,來到了北麵的營區,守備的衛兵一臉警惕,但到底是不敢阻攔。
張勝野把書記官留在了外頭,孤身入營,但見得營區裏也是哀鴻遍野,中軍大帳顯得有些寂寥。
嵬名大王一臉憔悴地坐著,有些出神,身前是早已被他剁碎的戰情輿圖。
他吃了敗仗,敗在了劉宴這麽個年輕人的手裏,他不服,也不甘心,所以他沒有逃回去,而是選擇來到了渭州。
渭州還有兵馬,這就等同於還有打翻身仗的機會,即便他需要直麵張勝野。
“坐吧。”
張勝野坐到了對麵,朝嵬名大王道:“眼下這個情況,合則兩利,分則兩傷,大王,咱們聯手吧。”
西夏國的武裝勢力有些諸侯割據的意思,因為延續著部落軍的傳統建製,各軍之間也存在競爭和吞並,即便是王族,也免不了大魚吃小魚的規則。
在這方麵來說,他們爭奪軍功可比大陳將士更加光明正大和慘烈殘酷,大陳這邊都是花花腸子,但西夏人可是搬上台麵來直接開幹。
嵬名大王皺著眉頭:“你想發動總攻?”
張勝野是多麽驕傲的人,戰無不勝的白飛將,主動要與他聯手,情勢有多嚴峻,嵬名大王也有足夠的認知。
“糧草不濟,再不總攻,就撐不到回家了。”
“集合我兩家的兵力,應該能夠拿下渭州……”
嵬名大王慘笑一聲:“得拚掉一半的兵馬吧……”
如果大本營沒有被端,以他們的補給,再圍困個十天半月,渭州必然不攻自破,但被劉宴這麽一打,再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