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這麽多天,呂大都總算是緩過一口氣,但想起曹镔為了韓城夫人這麽個小寡婦而殺死袍澤,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辣,呂大都心裏是又氣又怕。
他也是個百戰悍卒了,麵對敵人的時候從來都是身先士卒,身邊的兄弟那都是過命交情,他深知一個道理,不怕敵人如何凶狠,就怕袍澤背後捅刀。
曾幾何時,他都是倒頭就睡,可如今他一閉眼就想起那個冤死的兄弟,而這個秘密關乎到曹镔,他整日裏提心吊膽,擔憂曹镔會殺他滅口。
所以,當聽到曹镔傳喚之時,呂大都的心頓時咯噔一下,但他也知道,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索性大大方方來見了曹镔。
“身子骨養好些了?”在自家營房裏,曹镔也沒有穿戴明光鎧,指了指側麵的座位,給呂大都倒了一碗酒,將大碗裏的肉脯和醬肉推到呂大都麵前。
呂大都故作受寵若驚,雙手捧碗,一飲而盡:“謝都頭關心,卑職已無礙了。”
曹镔點了點頭:“好,你安排一隊哨探出去,把酸羊山給占住,就說搜查奸細,不準任何人進山!”
呂大都畢竟是曹镔的心腹,也知道此舉的用意,曹镔這是想讓青虎堡的人無法伐木燒炭。
青虎堡周遭很多石山,也有土坡,土坡下麵就是草場,草場邊緣是麥田,隻有酸羊山是土山,上麵鬱鬱蔥蔥,都是些橡樹櫟樹,木質堅硬,最適合燒炭。
“是,卑職領命!”呂大都原本就不敢坐下,得了命令就逃也似地想往外走,卻又被曹镔叫住了。
“還有,你帶兩個人去青虎堡監視劉宴,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呂大都稍稍停住,再度領命,走出營房,整個人鬆懈下來,後背早已濕透,人都說伴君如伴虎,大概就是這麽個感受了。
“隻要解決了劉宴,就可萬事大吉了!”呂大都如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