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也的眼光和格局比錢致翁要深遠太多了,與這樣的人談話還是比較輕鬆的。
但越是睿智之人,對事物越是抱有質疑,李克也很懷疑這些東西是否真的是劉宴的創意。
即便沈侗溪從旁證明,李克也仍舊保持著質疑的態度。
他曾經是修內司的長官,對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了解,大家都是失意之人,都是因為那場朝議而被貶到窮山惡水來的。
他也聽說劉宴投井自盡的事,畢竟那已經成了一時的熱門話題,但他是個工匠,並不相信劉宴因禍得福就幡然開竅。
據說西域有些轉世靈童,覺醒了前世記憶之後,會突然獲得難以想象的學識和神通。
但劉宴讀的是我漢家聖賢書,可不是什麽轉世靈童。
不過質疑歸質疑,事實就擺在眼前,李克也便也隻能將質疑按捺於心底。
“我想要你說的那個焦炭的製作之法,你想要的是什麽?”李克也是曾經的監作,有多少大工程是他一言以決的,所以說話做事從不拖泥帶水,也不搞那些討價還價的伎倆。
劉宴同樣不客氣:“想必虞侯也聽說了我跟曹镔之間的過節,其實也不算過節,我隻是仗義執言,路見不平罷了,虞侯想來該知道內情的……”
李克也在軍中的地位比較特殊,但他專注於製造軍器,對這些事卻是從不感興趣的。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跟曹镔是一回事,我跟你是一回事,並不衝突。”
劉宴搖頭道:“我還有很多創意需要實踐,有很多新奇之物要去製造,但如果曹镔放不過我,三天兩頭來尋釁滋事,我根本沒法去完成,所以需要你保護我,保護青虎堡。”
“這代價太大了,曹镔雖然隻是都頭,但是個無雙猛將,便是都虞侯對他都留有三分尊重,我不能為了你而與他結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