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寫人物的詩便最是難,更何況還是這最難寫的少年之姿。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恐怕就是陸公子也做不出吧!”
“嗬嗬,你還真以為他能作得出一手好詩來?我看他字恐怕都未必認得全!”
“哈哈,這倒也是......”
眾人立馬聚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不敢讓趙小樂聽見。
而他們的話語裏,則多是些嘲弄。
他們還從沒聽說過,有哪位太監能做得一首好詩的!
陸誌廉眼中也有些輕視,心中惱怒趙小樂的搗亂,所以有心想讓他出個醜,於是點頭道:“請開始吧!”
就在眾人滿是嘲弄的眼神中,趙小樂一邊拍著手中的折扇,一邊吟道:“故都迷岸草,望長淮,依然繞孤城。”
“嗯?”
聽到這一句,陸誌廉猛地抬起了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那些原本還打算看趙小樂出醜的人,此時也全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
因為這首詩的第一句,便讓人腦海裏不自主地浮現出了千裏孤城下,一條長河蜿蜒流轉的情形。
孤獨、淒涼、厚重的曆史氣息撲麵而來!
而此時,趙小樂的聲音也陡然變得高亢了起來。
“想烏衣年少,芝蘭秀發,戈戟雲橫。坐看驕兵南渡,沸浪駭奔鯨。轉盼東流水,一顧功成。”
“嗡!”
此首詩一出,陸誌廉隻感覺腦袋一陣的嗡鳴,仿佛耳邊響起了萬千少年的怒吼聲。
他們執戈披甲,如奔騰的浪潮般,怒吼著,奮不顧身地向著敵人發起了衝鋒。
眨眼間,便將敵人殺得潰不成軍,破碎的兵器、碎甲和血液,一起向著東邊流去!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首詩時,陸誌廉隻感覺身體內像是有什麽東西流過,讓他感到一陣酥麻。
同時身體內的血液也似乎變得滾燙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去投筆從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