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齊見她隻是看著自己，也不說話，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內心的怒火，苦口婆心的道：“如果你非要遵守祖訓，那很簡單，連墳一起遷走。你看看你現在，你今年才多大？也就比我大個一兩歲吧？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就要為了先人留下來的承諾，賠上自己的下半生？”
“你從小在飛煙寨長大，這麽多年來，為了飛煙寨做了很多事。這些就已經夠了，你是寨主沒錯，你肩膀上有擔子，可是你想過沒，為了那些看不見的東西，毀了自己，這樣做真的值得？”
李齊站起身道：“你談過戀愛嗎？你有喜歡的人嗎？你想過結婚生子嗎？你沒有……那你知道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麽嗎？你前半生已經給了飛煙寨，難道就不能用後半生時間來讓自己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先人重承諾，可是你覺得他們真的希望，看到你帶著寨中這麽多人一起去送死嗎？你想想看，寨子裏有多少孩子？他們真的知道什麽是承諾，什麽是死得其所嗎？我想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覺得他們並不想死。”
“夠了！”柳煙煙咬牙道，“你不用說了……”
“為什麽不要說？我說的這些話都是實話，都是事實。你還記得你妹妹嗎？還記得那個為了飛煙寨嫁給大夏皇帝的女人嗎？”李齊道，“你不是讓我去查她是怎麽死的嗎？那我告訴你，她是自殺的。”
柳煙煙一怔，瞳孔不由放大，盯著李齊：“你說……她……她是自殺的？”
“恩。”李齊點頭。
柳煙煙呼吸變得沉重起來，過了好一會道：“她為什麽自殺？”
“如果你想知道，你就應該活下去，等我調查出來。”李齊道。
柳煙煙緩緩的閉上眼，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似乎她又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即便麵對千軍萬馬，她都不曾掉一滴眼淚，而如今，卻因為一些往事，讓她止不住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