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躍有點莫名其妙地站回自己的位置。
站在他前麵的工部尚書大人錢德潤,回頭低聲道:“你讓戶部出錢,這是要那摳門鼠的老命呢!”
宋躍嘴角微抽。
摳門鼠這個綽號,好像是朝中其他各部對戶部尚書李連誠的稱呼。
不過,貌似還挺符合的……
眾人進殿之後,又是跪拜起身,有本就奏無本退朝。
許值喊完每天的口號之後。
眾臣安靜了一會兒。
身為戶部尚書的李連誠突然從自己的位置上離開,踩著小碎步來到文武分界線的中央區域。
他行完禮之後,麵容悲愴,語氣顫抖道:
“聖上!工部左侍郎宋躍所提的要求,微臣覺得尚有不合理之處,那什麽轟天雷,實在是太貴了,天明國土廣闊,若要修通交縱四方的道路,那得需要多少轟天雷啊,戶部哪兒有那麽多錢來修路,每年賑災、修路、疏通河道,還有各種朝中的典禮宴會,文武百官的月奉等等,都需要戶部出錢……”
“李尚書此言差矣!”
宋躍得到自己上司的眼神之後,就快步走出隊伍,出來反駁。
仁宗在上麵作坐著,好整以暇地用手掌按著膝蓋。
準看宋躍怎麽為自己爭取。
宋躍先是行了禮,直起身之後說道:
“李尚書,下官有一個問題,不知道您能否為下官解答?”
李連誠這會兒看宋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你說!”
宋躍先是看了周圍眾臣一眼,然後才對著李連誠說道:
“下官雖然初入朝堂不久,可是也知道,朝中各部各司其職,比如吏部,今年是大考之年,隻怕吏部的人手也是多有見肘,可是吏部咬著牙也要安排各項事宜,拿一人的月奉,幹五人的事情,柏尚書並沒有因為人手和錢的問題,在早朝上跟聖上抱怨過吧?再說兵部,不論是都城四營,亦或是各地駐軍,將士們有時候發不下軍餉和應季的衣物,那些將軍們都去找兵部的大人們鬧,那是他們心疼手底下的將士們,可是就算這樣,也沒人因此撂挑子不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