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幾本書,他拿起最上麵一本,打開掃了一眼。
從源城開始。
家家戶戶,主人家有多少,共多少錢,奴仆又有多少,共多少錢,因為奴仆並無田地,所以每人都隻需主人家上繳二十文錢。
宋躍每本冊子都隻翻到最後,記錄了一下所得稅錢,最後又叫思賢將書抱回去。
他在心裏默算了一下,說道:“源城的總人數近乎三十萬人,按理來說,每季的稅錢應該不會有多大的變化,就算是有,也該是變少才對,上一季的稅錢,總共是兩萬七千六百三十五兩,為何這次咱們收到的稅錢,報上來的數量卻是兩萬九千五百六十四兩,比起上一次,反而多了一千九百三十兩呢?”
李文書心底微驚,宋躍就這麽一下,就算出來了?
“大人,可是有什麽不對?”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宋躍看了他一眼,問道:“以前跟著前縣令收稅的,是誰?”
李文書思索了一下,回道:“是張縣令自己的人,好像他們全家下獄之後,我就沒有見過此人了。”
宋躍沉默了。
張恒因為想給兒子報仇,能和丞相扯上關係,那麽這些對不上的錢,絕對有上麵某位高官的份。
這件事情,要是追查上去。
估計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
完全討不了好。
“此事先不要張揚。”
宋躍低聲交代了一句。
李文書道:“是。”
等將所有的稅錢數清楚,封箱,然後把名冊抄錄好。
宋躍才叫人將東西都送往州府去,順便也將稅錢的差額寫在了上麵。
不過宋躍沒有直接說,自己懷疑張恒貪汙賄賂的事情,隻說了稅錢與以往相差甚大。
他才上任不過半個多月,就算以前有什麽不對,也賴不到他的頭上。
處理完了稅錢的事情之後,宋躍每天就是往源城縣外跑。